底。 这可是正德年间的青花!继母的翡翠镯子磕在大理石茶几上,溅起一声脆响。她今天换了香奈儿新款套装,领口别着的白珍珠胸针还是从我妈首饰盒里拿的。 苏雨薇蹲在地上捡瓷片,蕾丝袖口扫过我的拖鞋。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仰起脸时睫毛膏结成了小疙瘩,右手却把碎瓷片往我卧室方向推了半寸。 我扶着柚木扶手往下走,诊断书在指间皱成一团。父亲葬礼用的黑纱还缠在楼梯拐角,已经被换成粉金色绸带。灵堂供着的白菊果然不见了,水晶花瓶里插着大把厄瓜多尔玫瑰,刺鼻的香水味混着线香余烬,发酵成令人作呕的甜腻。 晚晚来得正好。继母转过来的瞬间,耳坠上的南洋金珠擦过我鼻尖。她新烫的卷发蓬得像朵食人花,陈医生说你需要封闭治疗,行李都给你收拾好了。 玄关处的LV行李箱歪倒在地,我上个月买的真丝睡衣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