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河面漂浮的蓝藻,像块腐烂的绸缎。她的白大褂口袋里,母亲的翡翠玉佩硌着大腿,那是上周整理遗物时在枕头下发现的,玉佩背面新刻了行小字:开口者,沉河底。秋姐,检测结果出来了。实习生态员小陈举着平板电脑跑过来,屏幕上的重金属光谱图刺得人眼疼,铅含量超标120倍,和三十年前化工厂排污记录吻合。林秋的手指划过屏幕,突然停在数据曲线的波峰处——那个峰值出现的日期,正是父亲陈永年失踪的1993年端午。运河对岸的文旅开发工地传来挖掘机的轰鸣,锈迹斑斑的沉玉渡石碑被塑料布裹着,像具等待解剖的尸体。林秋摸出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三岁的自己坐在父亲肩头,身后的渡口停着装饰华丽的木船,船头的童男童女玩偶捧着金元宝,笑得格外诡异。夜幕降临,暴雨如注。林秋在祖传老宅的阁楼整理母亲的遗物,樟木箱底掉出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