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恰好是肖邦《雨滴前奏曲》的开头几个小节。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收回手,仿佛被烫伤一般。 已经三年了。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许久未用的乐器。 镜子里的女人瘦削苍白,曾经灵动的眼睛如今像是两潭死水。二十六岁,本该是钢琴家生涯的黄金时期,而她却已经三年没有碰过那台价值不菲的施坦威钢琴了——自从那场车祸夺走了她的听力。 江晚吟走向钢琴,掀开琴盖。黑白分明的琴键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下一个中央C——没有声音。当然没有声音。她的世界已经静默了三年。 晚吟,早餐好了!母亲从楼上走来,拍拍她,打着手语,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晚吟叹了口气,合上琴盖。下楼时,她的手指划过楼梯扶手,感受着木质纹理的细微变化。失去听力后,她的其他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