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发晕,右手背传来轻微的刺痛——输液针还扎在血管里,透明的点滴瓶在晨光中晃出细碎的光斑。病房里空无一人,我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脑袋却突然炸开般剧痛,仿佛有无数小锤子在敲碎脑细胞。嘶……我倒吸一口冷气,摸到床头的呼叫铃,连着按了七八下。三分钟后,推门进来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医生,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钢笔。苏棠小姐,感觉怎么样他推了推眼镜,病历本哗哗作响。我……刚开口,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在医院这是市立医院,您前天出了车祸,造成轻微脑震荡。医生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钢笔尖在病历本上敲出规律的点,能告诉我今天是哪一年吗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子疼得像含着碎玻璃渣:二、二零一五年钢笔尖突然停顿,在纸面上洇开个墨点。医生抬头看我,目光像在打量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苏小姐,现在是二零二二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