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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攥住苏黛霜的手,哽咽道:"霜儿,你爹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他若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都讨不了好!况且如今你弟弟还昏迷不醒,家里只剩你能撑着了!"
何氏平日里仗着苏崇岳撑腰作威作福,不过是些后宅手段,真遇上大事,便即刻没了主心骨。
思来想去,唯有这个女儿是唯一的指望。
苏黛霜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按住她的手:"娘,您先宽心,我已在设法。我信爹爹不会做那些事,其中定有误会。"
"设法?如今能有何法子?"何氏眼神涣散,"那可是许大人啊他若没把握,怎会"
"娘!"苏黛霜猛地打断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妥之言,"事情尚未尘埃落定,您先别多想,弟弟那边还需人照料,您先去看着他吧。"
苏黛霜此刻只想独自静一静,捋清眼前的局势,方能谋划破局之策。
听到苏靖的名字,何氏的神智才找回几分。
可她刚要转身,忽又想起什么,急忙回头,眼中满是期盼:"楚萧!你去找他,他定能帮忙!他可是镇南侯的儿子啊!"
苏黛霜近来应付楚萧早已心生厌烦,此刻再闻此言,更添反感。
"就算他肯帮,也得看情形吧?岂是我一句话,事情便能解决的?"
何氏却道:"怎会不成?他那般喜欢你!这忙说什么也得帮!霜儿,就算为了你爹和靖儿,也得去求他一求!"
苏黛霜冷眼望着她。
自始至终,何氏眼中唯有爹爹与弟弟,仿佛为了他们,她如何牺牲都理所当然。
苏黛霜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
······
吴府。
苏景熙拎着药包大步踏入屋内。
"姐姐!这是你要的药材!"
苏欢接过药包,将两包药分置两旁,递给苏景逸。
"左边这包是吴浩的,右边是许娇娇的,先拿去煎了,晚些送来。"
苏景逸颔首,拿着药包离去。
苏景熙轻啧一声:"姐姐,你对他们也太过上心了,竟舍得让三哥亲自为他们煎药?"
苏欢走到水盆旁净手,淡声道:"因着他们二人都不能死。"
若死了,今日这场闹剧便真成了一笔糊涂账。
苏景熙咧嘴一笑:"姐姐放心,我懂!正好今日高兴,我陪三哥一同去煎药!"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未见如何迈步,人已消失在门口。
苏芙芙坐在一旁,双手托腮,两条小腿轻轻晃悠,煞有介事地点头。
对对对!今日是好日子!开心!
苏欢将门掩上。
自苏崇岳被带走,余下的人皆慌忙散去,生怕被牵连,如今吴府已剩不下几人。
喧嚣隔绝在外,屋内更显寂静。
苏欢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物。
正是先前许娇娇偷偷塞给她的。
她摊开掌心,垂眸望去。
一枚雕花的鎏金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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