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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说要护着我一辈子的！”

张博海苦笑了一下，又问：

“那你在放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兄弟两的命？”

“你有没有犹豫过一秒？”

“他是我弟弟啊！他真的把你当嫂子，真心护你——你就那样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

周思华被问得脸色发白，忽然嘶声喊道：

“那我能怎么办？！”

“我不那么做，我什么时候才能走？！”

“难道要我在这个破地方待一辈子吗？！”

啪——！

张博海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咬着牙，声音沙哑而凄厉：

“那就是你害死我弟弟的理由？”

“你亲手害死了他！”

他哭了，真的哭了，像个崩溃的孩子。

转头跪在我面前，哽咽着低声恳求：

“王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糊涂，是我太贪，是我才……”

“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还愿意再跟我一起过……”

我垂眸看着他，眼神平静中透着一丝悲凉。

“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

张博海怔住了，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

这时，老首长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肩膀。

“走吧，孩子，回家。”

我点了点头。

身后，是灰飞烟灭的往昔。

而前方，是我亲手改写的人生。

11

几个月后，村长给我发来一封加急电报。

电报内容简短：

“周思华因纵火致一死一伤，破坏国家财产，罪行严重，已执行枪决。”

我盯着那封电报看了几秒。

最终，只是轻轻地将它折好，压在香灰上，一点点烧给张博洋。

看着火焰将那封电报吞噬，纸角卷起，化为灰烬。

这是她罪有应得。

后来，村长又来信，说张博海如今整日自言自语，疯疯癫癫，不住写信想寄给我。

我看着那一叠未拆的信封，对守门的战士说：

“以后，这个人的信，不必再收。”

随即我回了一封电报：

“请村长每年清明，替我给张博洋祭拜一柱香。”

他，才是那个该记住的人。

我没有听从爷爷的安排去读军校。

他一脸诧异：“为什么？你明明可以的。听爷爷的话，你以后会顺顺利利，不好吗？”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

“我要读经济。”

他皱眉：“为什么？”

我望向窗外，阳光正好，仿佛看穿时间的尽头：

“因为我知道——这个国家，很快就会不一样。”

十年后，我带着国家扶持投资项目回到那座小山村，进行精准脱贫试点。

曾经的小村已修起了水泥路，孩子们围着我跑来跑去，喊“城里来的阿姨真厉害”。

接待我的是当年那位村主任，他已头发花白。

落座喝茶时，我瞥见远处的山坡上，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