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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阳觉得自己喉咙堵得慌,胸口憋闷,眼眶发酸。
皇上表面待他如子侄,私下恨不得整死他,刘宏表面待他如少主,其实不过把他当做垫脚石,念一表面慈眉善目,这次要他命的,他怀疑十有八九就是念一,就为了坏了孝明帝的名声。
还有闵绒雪,今天他被抬回去的时候,闵绒雪第一句问的是他有没有得罪皇上,担心被牵连吗?
多少人表面对他示好,背地里都想要他的命,只有宋絮晚,嘴上发狠说恨死他,为了他,转眼就下跪求人。
“你母亲姓孟吗?”季墨阳轻声问道。
是不是不敢用真名,她才化用了母姓?
宋絮晚不解,这和她母亲有什么关系,感到脖颈有些湿润,总不会是血吧,宋絮晚紧张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走不动?”
“你受委屈了。”季墨阳闷闷道,庆宏道长一定要死在他的手里。
跑了大半天,出了一身汗,也算不上什么委屈吧,宋絮晚试图把季墨阳推开。
“你要是走不动,我让冯时进来背你。”
小心翼翼把宋絮晚的发丝收拢好,季墨阳抱着宋絮晚还是不肯撒手,他现在无比确认宋絮晚爱他而不自知,也许对他的爱,也夹杂着对闵绒雪的恨,但是爱肯定比恨多很多。
“你心里有我吗?”季墨阳笑着问道。
好像不久前,季墨阳才深沉的问过最后一次,今天又一次,明天是不是还有。
宋絮晚有些无语,上一次糊弄过去,这一次实在不知道怎么糊弄。
在她沉默不语的时候,季墨阳在她耳边轻快的笑着:“你心里有没有我都不重要,我心里有你就好了。”
在和宋絮晚纠缠报复的那些天,他慢慢明白自己的心,只是担心宋絮晚还在利用他,才不敢完全的袒露心迹。
如今见宋絮晚心里果然有他,可能还有有利用的成分,即便如此他也满足了。
宋絮晚试探的抬头,就见季墨阳笑如初见时明媚,她茫然了......
这人几个月来,每次见到她都冷着一张脸,今天怎么了?不会被打傻了吧,还是皇上让人下的毒,会让人变傻。
她小心翼翼犹犹豫豫的问道:“你可记得,你要我还债?”
那都是曾经被仇恨蒙蔽双眼,他一时间没有看清宋絮晚的真心,也没有认清自己的真心。
如今那些不好的过往,自然都要全部忘记,他们要往前看,此后半生绝不再有误会。
季墨阳笑着蹭了蹭宋絮晚的鼻头,宠溺道:“不记得,我只记得这辈子都要对你好。”
“那你可记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季墨阳有些后悔曾经放下的狠话,以后,他加倍温柔补偿宋絮晚就是,他厚着脸皮一本正经道:“不记得。”
这人失忆了?这是宋絮晚脑海里唯一的想法,似乎是比变成傻子要好一些。
但是很奇怪,季墨阳失忆了怎么还记得她呢,会不会忘了闵绒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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