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洗的、浆洗得发硬的粗布小衣,一小包珍贵的奶粉,几块硬得能硌牙但能救命的高粱饼,还有她视若珍宝的那套银针——这是她安身立命、也是孩子活命的根本。 每一样,都被她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塞进布袋,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惊动沉睡的厄运。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 陆迟,那个名义上是她丈夫、孩子们父亲的男人,依然沉沉地陷在昏迷的泥沼里。 月光吝啬地拂过他毫无血色的脸颊,勾勒出深刻的轮廓,却驱不散那层死寂的灰败。 他的胸膛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尚存一线。 “你不能怪我离开,”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自己生疼 “我们本就是被强行捆绑的陌生人,是这场荒唐交易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