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拍门时,我正在给纸人糊眼睛。她头发沾着草屑,怀里的死孩子冻得发紫。求您……她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给囡囡扎个伴儿吧。林三槐坐在竹椅上抽旱烟,烟袋锅子敲着八仙桌。桌面裂口里卡着半片纸蝴蝶,是三年前留下的。我知道他在等。等王寡妇把额头磕出血。等油灯跳了三跳。等窗外的槐树影爬在他背上,像口吃人井。去后院抱捆黄表纸。他终于开口,烟袋锅子按灭在铜盏里。我转身时看见他袖口滑落,腕间旧疤像条死蛇——那是赵家媳妇跳井那晚划的。王寡妇跪在草席上哭,眼泪滴在死孩子脸上。林三槐摸出剪刀,刀刃在油灯下泛青。他先剪头,再剪手,最后剪小脚丫。纸片子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骨头。得有活气。他忽然抬头,眼神像钉进我眉心,去打盆井水。铜盆里的水映着他的脸,皱纹深得能藏住鬼。我接过剪刀时手抖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让我碰阴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