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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被送到医院时，沐流枫早已经昏迷不醒。

他大出血，立即被送到重症监护室抢救。

而程佳，也在第一时间，被赶到现场的警方带走。

沐流枫睁开眼时，已是三天之后。

我走到他的房间，望着他，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起来很虚弱，脸色也很苍白，但还是强颜欢笑。

“你没事吧，明月。”

我百感交集。

“……你为何要为我挡？”

他眼睫微微垂下：“怕你受到伤害。”

程佳的匕首原本刺向了我的心口。

好在沐流枫身形高大，并没有伤到要害。

“你准备怎么做？”

我忽然问道。

沐流枫苦笑一声：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是你前世的妻子，怀过你的孩子。”

“但她害死了你。”

我没说话。

“咳咳咳……”沐流枫痛苦地咳嗽了一声。

旋即，他沙哑着声音说道。

“明月，对不起！我前世对不起你，如果……”

他说着说着就噎住了，他的嘴唇颤抖得厉害

“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打断他的话。

“我确实被你救了，不过前世我也被你害了。

就算你替我挡下这一刀，也无法抵消你给我带来的伤害。”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但是，明月，你不是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么？”

我忽然觉得很累，苦笑了一声。

“沐流枫，爱，总有耗尽的时候。

你用了十年的时间，一点一滴的消耗着我对你的爱。”

沐流枫惶然无措，脸色一片煞白。

“谭明月，这可不行，当初可是你主动表白过的。”

在我转身离去之前，我回望了一下。

沐流枫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宽松。

他的容颜依旧，他的眼睛依旧……

只是，他的灵魂，已经开始衰老了。

我们也许曾经相爱，只是在错误的时刻

但如今，”我低低地说，“沐流枫，我真的不喜欢你。”

当我离开他的房间时，我还能听见他那绝望的哭声。

“可我呢，谭明月！”

“我为什么要重新来过，就是要从你嘴里听到，你不爱我了？”

“我宁愿死去！”

我低下头，眼睛变得干燥。

我不再流泪。

因为上一世的眼泪早已流尽。

我扬长而去，留下悲怆的哭声，

直到，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