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特有的昏黄色调。他俯身在榆木工作台上,手中驼毛细笔的尖端还残留着北宋徽宗朝澄心堂纸特有的银灰纤维。初夏的雨丝在玻璃窗上织成水帘,空气里弥漫着古法宣纸的檀香味,还有角落里百年紫砂陶缸中浸泡的裱褙浆糊的微酸气息。 长安啊,你确定要接这个修复单子带着川音的问话从背后传来。古籍修复组的主任沈怀山正弯腰查看台上暗红斑驳的青铜器残件,银框眼镜滑到鼻尖,露出底下常年被紫外线灯晒得发红的眼眶。 陈长安放下喷壶直起腰,后颈立即发出细密的骨骼摩擦声。修复室穹顶的八角藻井正将最后一线夕照投在青铜器表面,让那些被铜锈吞噬大半的铭文显出一瞬诡异的流动感。他摸出裤袋里印着《千里江山图》的口罩重新戴好,声音变得有些发闷:沈教授,这是殷商时期的甲骨契刻载体吧 载体沈怀山布满老年斑的手忽然顿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