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在想什么——自从六岁那年母亲去世,我被接来江南,十二年来崔家从未过问。去吧。外祖父最终只是摸了摸我的发髻,记着,你背后是我们温家。回京那日,崔家派了最普通的青篷马车来接。我掀开帘子,数着沿途驿站灯笼上不同的商号标记。这些年外祖明面上说我痴傻不堪教养,暗地里却让我跟着温家商队走遍运河两岸。及笄后,外祖父就给了我温家玉牌,可以调动所有的温家商队。如今突然召回,怕是崔家又打了什么算盘。二穿过崔宅朱漆大门时,夕照正斜斜切过庭院的合欢树。嫡姐崔如嫣慵懒地倚在主母身旁,指尖洒落的鱼食惊散一池萍踪。父亲握着银剪,从低垂的紫薇枝头精心择下一簇繁花,簪入她绾起的青丝间。树影里,无人看驶入偏门的马车。二姑娘回来了直到晚膳时,主母才像刚发现我似的。推来一碟荷花酥,尝尝,嫣儿最爱这个。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水头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