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却用那台老人机刷出全省前五十的成绩。他晒出录取通知书时配文:我妈用整个青春买的船票,足够我驶向任何远方。后来我在他书桌发现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我省吃俭用的开支。最底下是他稚嫩的笔迹:等考上大学,要给妈妈买最好的手机。6月14日,那太阳毒得像要把柏油路烤化,蒸腾起一片模糊扭曲的热浪,连路边的树叶子都蔫头耷脑。我紧紧攥着那个洗得发白、边缘磨出了毛絮的帆布袋,手心汗津津的,几乎要浸湿袋子里层叠包裹的一沓钱。这是我攒了整整三年的积蓄,一点一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带着菜市场早市最便宜的烂菜叶味儿,带着工地上汗水浸透又被风吹干的咸腥气。它们沉甸甸的,几乎是我生命里全部的分量。今天,我要用它,给刚刚结束高考的儿子陈默,换掉他那部按键都磨秃了皮的旧按键老人机。他那个用了快六年的手机,屏幕裂得像蛛网,电池也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