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林深把我叫到教学楼后的小花园。月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他清瘦的肩上落了层银霜。他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直到把那支用报纸包着的玫瑰塞到我手里,才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般松了口气。给你。他声音低哑,带着夏夜特有的潮热,毕业快乐。花瓣是极艳的红,边缘却泛着点不易察觉的枯色。我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省下三天的午饭钱,在学校后门的花店蹲了好久才等到的最后一支。他那时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却永远扣得整齐,像所有心思单纯的少年一样,把喜欢藏在笨拙的举动里。我叫苏念,林深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整个高中时代最隐秘的欢喜。我们是在高一开学第一天认识的,班主任让他帮我搬行李,他沉默地接过我最大的那个箱子,手腕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我想道谢,他却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挺括的背影。后来我们成了同桌。他是班里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