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声响。起初,他只是在无人时咳,后来,便再也无法掩饰。他开始畏寒,哪怕房里燃着几个炭盆,他依旧裹着厚重的狐裘,指尖冰凉。满府的名医来了又走,一碗碗珍贵的药材被端进去,又被原封不动地端出来。有一次,我看着他坐在桌前,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久久未动。他忽然低声笑了,笑声里满是凄凉的自嘲。他终于明白了。那些药,从来都不是关键。八年前,真正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不是这些苦涩的草药,而是那个愿意为他尝药试温,愿意在他高烧不退时彻夜不眠,愿意将自己所有心血都耗在他身上的人。他的药,是我。而他,亲手打碎了他的药。从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求医问药,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一日,他将府中的心腹管家叫到床前。彼时他已日渐消瘦,眼窝深陷,再无半分昔日名满京华的顾侍郎的风采。他的声音干涩而虚弱,却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