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防水布下的快递箱在颠簸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一次震动都像重锤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手机在口袋里第七次震动,我终于腾出沾着快递单的手,屏幕上晴晴两个字被雨水洇得模糊,恰似她今早出门前在玄关镜子上呵出的白雾。你看看这快递!穿真丝睡裙的女人猛地扯开湿透的包装,香奈儿五号的气息混着怒气扑面而来,精致的妆容因愤怒而扭曲,这是我从米兰直邮的高定礼服,你瞧瞧这水渍!她的法式美甲狠狠戳向浸透的裙摆,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在落地灯下发着冷光,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总部,叫你们经理过来跪着道歉!我弓着腰,后颈的汗水顺着工牌带子往下淌,在防水服领口积成一小滩温热的水。玻璃幕墙外,暴雨正将摩天大楼浇成朦胧的水墨画,六点零七分的电子钟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那是苏晴下班的时间。她今早穿的浅杏色小洋装肯定挡不住这场急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