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洞,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她数着从屋顶缝隙漏进来的月光,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个晚上了。 赔钱货!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婆婆的咒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后脑勺被搪瓷碗砸中的地方肿起鸡蛋大的包。三天没吃饭的胃早已失去知觉,只有左腿骨折处传来阵阵刺痛——那是上周小姑子李红梅嫌她洗衣服太慢,用擀面杖打的。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周晓兰艰难地抬头。门缝里塞进来半碗馊饭,她听见小姑子尖细的嗓音:吃吧,吃完好上路。大哥明天就带新媳妇进门了,你这种不下蛋的母鸡早该腾地方。 馊饭的味道钻进鼻腔,周晓兰突然想起两年前那个雪天。她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自行车后座,怀里抱着崭新的搪瓷脸盆,盆底还贴着大红喜字。那时候她多傻啊,以为嫁给国营厂技术员李建国就能过上好日子。 月光突然变得刺眼,周晓兰的视线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