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的指腹压下去,又顽固地、极其缓慢地弹回来。她停顿了片刻,重新将它取出、摊平,沿着原有的、几乎看不见的折痕,以近乎外科手术的专注,重新折叠。棱角分明,严丝合缝。放回箱中时,它占据的位置精准,边缘与箱体的内衬线平行,仿佛被无形的尺规框定。空气里只有布料细微的摩擦声和她自己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女儿念念的小恐龙睡衣蜷在枕头上,还带着点孩子特有的、奶甜的气息。林晚走过去,指尖拂过那柔软的绒面,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一个梦。她把它拿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仔细叠好,轻轻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紧挨着念念睡前喝水的蓝色小鲸鱼杯子。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扫过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扫过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最终,落在那张嵌在银色相框里的照片上。照片里的周明远搂着她,在某个阳光刺眼的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