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慕名来典当珍贵的声音:妻子抵押临终告白换丈夫医药费;政客交出受贿对话换平步青云。我的铁柜里锁着贵族的秘密、孩童的欢笑、临终的叹息。那天男人用布满茧的双手捧来一枚玻璃瓶:卖我吧,这是我妻子临死前最后一声呼唤。三天后他砸开店铺铁门,脸上全是凝固的泪水:还给我!她叫我名字了!我转动手中留声机:无价之宝,只进不出。他发出撕裂的吼叫——我将它装进新的玻璃瓶,和妻子的呼唤永远锁在一起。______这声音交易所就坐落在伦敦最不见光的地方。头上方,蒸汽机车如同暴躁的雷神,每过一刻便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撼动着砌成拱顶的油腻砖石,震得沉积了不知多少年月的煤灰簌簌而下。管道则如同巨兽扭曲痉挛的肠子,布满了地下街的穹顶与墙壁,不时发出尖锐的嘶鸣或者沉闷滞重的隆隆异响。空气是凝滞的浊汤,刺鼻的煤烟混着劣质威士忌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