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生前,我总像困在黑暗的茧中,指尖总是下意识地抠着掌心,那是我焦虑的疤痕。敏感多疑让我反复翻看丈夫的手机,在无端的猜忌中消磨他的耐心。对朋友的善意问候充满戒备,将关心误解为虚情假意的试探。父母的唠叨被我扭曲成厌烦,弟弟的叛逆更让我确信自己是个失败的长姐。抑郁症像沉重的锁链,让我在自我编织的囚笼里窒息,以为全世界都与我为敌。丈夫的爱,原来藏在琐碎的隐忍里,我曾无数次怀疑他出轨。因为他加班晚归、接电话时避开我,我曾歇斯底里地砸碎过他的手机。可死后我才看见——他深夜伏案工作时,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抗抑郁药物副作用如何与情绪化伴侣沟通的搜索记录。他总在冰箱里悄悄备好我最爱的草莓酸奶,即便我发作时摔碎了整盒。他收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我某次崩溃时写下的离婚吧,背面却用红笔写着:等她病好了,我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