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聒噪,沉甸甸压在瓦檐低矮的老屋上,压在晒得发白滚烫的黄泥路上。唐天培的心,却像被浸在冰水里,一丝丝往外冒着寒气,又被这无孔不入的燥热蒸腾得窒息。他把自己反锁在狭小的阁楼里,老旧木床在翻来覆去中发出痛苦的呻吟。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水仙,叶子蔫蔫地垂着,如同他此刻的心绪。明天,就是高考放榜的日子。十年寒窗,悬梁刺股,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这薄薄的一张纸片上。他闭上眼,试卷上那些工整漂亮的答案,如同幻灯片般在黑暗中清晰闪过。语文作文的立意,数学最后那道几何题的辅助线,英语阅读理解的生词推测……他一遍遍复盘,指尖掐进掌心,留下深深浅浅的月牙痕。一种近乎膨胀的信心,与一种蚀骨的空虚,在他瘦削的胸腔里激烈地搏杀。天培!天培!母亲曾小花焦虑的声音穿透薄薄的楼板,带着灶间柴火的气息。下来吃点东西!你这样不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