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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周晏北就是在赌沈暮烟的不忍心,可这一次,沈暮烟没有再留情。
她拔出刀子丢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新伤加旧伤跪倒在地,依旧无动于衷。
上辈子的那些记忆在脑海一一闪过。
她被逼着早晚跪拜替植物人的沈念黎祈福,膝盖和手掌磕地没了形,想求他让自己休息,他死死地摁住她后颈逼着她继续磕头。
她累得瘦骨嶙峋,他逼着她为沈念黎擦身体换衣服。
她求他放过她时,他冰冷无情地说:你也配求得原谅吗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错爱了一个人,就被他恨之入骨。
沈暮烟仿佛看见了那个死不瞑目的自己,突然笑出了声。
周晏北,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周晏北抓住了脚踝,她不再犹豫,一脚把他踢开,任凭他拿起刀又捅向自己的胸口,想逼她回头,她还是一刻不停地冲出去。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从此以后,他的死活跟她毫无瓜葛。
天高海阔,她只想去想去的地方,过想过的生活,沈家、周晏北,这里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沈暮烟冲出去那一刻,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
看见陆砚礼的一瞬间,她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地腿软。
陆砚礼把她抱进怀里,抱歉地亲吻她额头: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哭流着泪摇头,心口的恐惧在这一刻渐渐消散,她靠在陆砚礼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耳边响起陆砚礼温柔的呢喃:睡吧,好好睡一觉,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
沈暮烟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十八岁那年的成
人礼,她在众人的簇拥下,穿着公主裙吹蜡烛切蛋糕,礼物堆满了她的房间,外公说她永远都是外公家的小公主。
可等到没人注意她的时候,她才偷偷跑去角落里哭,眼泪止不住地流。
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可她知道,这个生日原本是不该过的。
她的生日,也是她母亲的忌日。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年的生日,母亲死在那个冰冷的房间里,从此以后,她痛恨生日,也痛恨害死母亲的沈家。
一只指骨分明的手突然递过来一张手帕,温柔地让她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可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却没办法看清来人的长相。
然后她擦干了眼泪,阳光洒在男生英俊侧脸,她终于看清了他。
陆砚礼。
沈暮烟醒过来时,看见陆砚礼着急的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原来那一年的人竟然是他。
他们的缘分居然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陆砚礼紧张得喊来医生检查,直到确认她没事,才安心地松了口气,哄孩子似的嗤笑:哭什么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现实与梦境突然重叠,沈暮烟再也抑制不住,扑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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