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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了整整一夜。
翌日上午,季屿川终于醒了过来。
他手上扎着点滴,脸色憔悴不堪,没有丝毫的血色。
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季老爷子因为年纪大,实在是熬不动,就这么坐在轮椅上睡着了。
保镖长见季屿川醒了,想叫醒季老爷子,被季屿川制止了。
“季总。”保镖长无奈,只好过来先扶着季屿川坐起来。
季屿川苍白的唇瓣分开,虚弱问:“找到了吗?”
保镖长垂着脑袋:“还没有。”
季屿川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愈发白了一分。
他干脆利落地拔下针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保镖长瞳孔骤缩,连忙阻止季屿川:“季总,您这是做什么?医生说了,您现在必须要静养!”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还得是我下水亲自找!”
季屿川因为曾经昏迷了整整一年,身体本就大不如从前,如今又因为连续的多次下水,造成体力的严重消耗,此刻他根本就挣脱不开保镖长的阻拦。
最后他只能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
保镖长周身打了个重重激灵。
无奈,他只好侧身待在一旁。
季屿川套好外套,迈步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儿?”
电动轮椅缓缓移动到季屿川的面前。
季屿川对上季老爷子阴沉的视线,脚下步子顿住:“爷爷。”
“你给我就在这儿躺着,哪儿也不许去!”
季屿川皱眉:“可是爷爷”
“进来!”季老爷子对着病房外喊了一声。
季屿川抬眸看向病房外。
只见那个载着白鹭去往河边的摩托男有些瑟缩地走进来。
瞧见季屿川,他咧出一个谄媚的笑:“老板,是这样的,其实那天呢,那位夫人并没有投河,我亲眼看到她坐着一艘船离开了。”
闻言,季屿川的眸子里迸射出了希冀的光!
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面色又恢复冷静,看向季老爷子:“这是您教他说的?”
季老爷子简直快要心梗。
他拔高了音,气冲冲的:“我是这种人吗?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
虽是怒吼,可季老爷子的眼神却心虚地不敢看季屿川。
季屿川心中明了,心绪骤然低落,但心中仅存着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又让他认真问起摩托男:“这种事,之前为什么不说?”
摩托男早已想好措辞:“因为那位夫人临走前特意交代我不要说的,我收了她的钱,自然得替她守口如瓶嘛!”
“那怎么现在又肯说了?”
摩托男看了眼季老爷子,后者抬眸望着天花板,像是和他毫无关系。
摩托男吞了一口沫,挤出一脸笑嘻嘻:“那不是看您太痴情,一次次不顾生命危险下水救人!虽然我收了那位夫人的钱,但是我也被您的这份情意所感动了,所以就把实话告诉您了。”
季屿川沉默片刻后,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自嘲。
痴情?感动?
他朝摩托男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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