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蹭着我的脸,柔软得像某种冰冷的安慰。黑暗中,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心跳声在耳膜上咚咚敲打,沉重得几乎盖过了客厅传来的声音——钥匙插入锁孔,金属摩擦发出细微又刺耳的呻吟。门开了。高跟鞋敲击瓷砖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由远及近,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我绷紧的神经末梢上。那节奏我太熟悉了,是苏晚结束一天工作的疲惫归家。但紧接着,声音戛然而止,停在了卧室门口。衣橱门缝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她模糊的侧影。她没有开大灯。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她外套窸窸窣窣脱下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沉默。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的心悬在嗓子眼,几乎要撞碎胸骨跳出来。我爱你。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生硬的柔软,突兀地刺破了寂静。那不是我熟悉的苏晚。我的苏晚,说话像山涧溪流,自然,清亮,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清脆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