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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声线,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出颤抖。
舍甫琴科无声将手搭在伊凡肩上,还不到一个月的借住时光足已让他知道,伊凡和马尔蒂尼是多亲密的一对好友。
而马尔蒂尼什么也没说。左眼源源不断的疼痛已完全覆盖他的感官,占据他绝大部分注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将嘴唇咬出了血。
伊凡嘴里也是一股铁锈味,他无意识咬着下嘴唇,焦急地望着队医替保罗初诊,“怎么样?是不是只擦破了眼眶皮?”
“……”队医摇摇头,表情令在场所有人心往下沉。
“去医院,他不能继续了。”
用词含糊,伊凡听着很不满,可队医们动作利索,携手一下将马尔蒂尼搬上了担架,一人替给伤者纱布用于暂时性止血,另两个抬着担架就匆匆离开草地。
伊凡追问都来不及。
科斯塔库塔站在他身边:“别担心,如果眼球爆掉,不会是这个出血量。”
“这是什么话!”伊凡嘴唇艳红地转过头,焦虑乱咬破一个口子,染了一唇血。
科斯塔库塔面色同样凝重,却安慰地揉了揉臭小子的后脑勺,“上担架前保罗指缝没流更多的血,说明伤口被压住,血止得差不多了。好消息,不是吗?”
“你也去换一条球衣,领口染红了。听话,安心踢球,早点赢我们才能去看保罗。”
伊凡深吸一口气,憋住,闷闷地点头。
转身,他眼里盛满怒火。
更气人的是,裁判认为这一事故是合理冲撞,莱切中锋争顶时脑袋后仰,马尔蒂尼躲避不及才被撞上,面对米兰球员难以置信的一次次控诉,他最终举起黄牌,却是给抗议最多的阿尔贝蒂尼。
“xx个xxx!”科斯塔库塔啐了声,板着一张脸往回走。
比赛继续,萨拉上场替换马尔蒂尼的缺阵。
也是这时候,伊凡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满看台毫无愧疚之心的嘘声充斥他的耳朵,米兰球迷那点怒骂如大海里的一只红虾掀不出半点儿波浪。可伊凡不生气,或者说认为没必要生气了。
因为他知道此时能压过对方的只有胜利,震耳欲聋的胜利。
他的怒火被一阵突来的冷风吹散,情绪压在心底,占据水面的是一种冷静的决断。
伊凡小跑着寻找机会。
镜头特写到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酷,被球迷喊做小鹿的他褪下草食动物的外衣,瞳孔渐渐紧压露出猎食者的凶意,紧盯莱切防线寻找哪怕最微小的破绽。
值得一笑的是,对面的破绽却像鲨鱼的牙缝般又多又大。
伊凡握着笔,
蠢蠢欲动对准纱布:“我能在上面画骨头叉子吗?”
“尽量不要。”无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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