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鲜活的生命,就在昨夜,被秦军精铁打造的靴底踏碎在养育他们的土地上。他们不是什么兵家精卒,不是阴阳秘术的祭品,只是农人,是田烈血脉相连的叔伯婶娘,是和他一起在泥土里刨食的兄弟姐妹。那尊传说中能窥见天机的铜人,三天前在阴阳家的祭坛上睁开了冰冷的双眼,发出了血月当空,利在征伐的预言。血月尚未升起,血却早已流干。田烈没有哭。他只是跪在祖屋废墟前,用被血浸透的麻布,包裹起弟弟阿牛唯一剩下的一截小指——那是在柴堆里找到的,沾着泥土和凝固的血浆。冰冷的恨意像淬毒的藤蔓,在他心肺间疯狂滋长。稷下学宫,百家争鸣之地,此刻却回荡着朗朗书声与高谈阔论。儒生论仁政,墨者谈兼爱,一派盛世气象。田烈攥着那团染血的麻布,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片光明中的污点,一步步走向法家所在的明法阁。韩肃,法家年轻一代的翘楚,风头正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