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时,金属合页发出吱呀的轻响,惊得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抖落了两片枯叶。早,小唐。助理小陈正在整理器械盘,不锈钢托盘里的解剖刀反射着惨白的光,今天有个棘手的,家属闹得厉害,非说不是意外。唐梨点点头,走向更衣室。白大褂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冰凉。她对着镜子系好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双眼睛看过太多生死,早已学会将情绪藏在冷静的表象之下。镜中的人,眉峰微蹙,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常年作息不规律的证明。三年来,她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将所有的感性剥离,只留下理性的内核。工作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避难所。只有在这里,面对冰冷的标本和确凿的证据,她才能暂时忘记东方明秀图书那个午后,忘记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再见。准备好了吗师兄林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是中心的老法医,也是看着唐梨从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