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得几乎让人窒息。苏辰站在宴会厅角落巨大绿植的阴影里,像一件被遗忘的旧家具,与周围衣香鬓影、珠光宝气的景象格格不入。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略显松垮的旧T恤,成了这场奢华家族盛宴里一块突兀的补丁。每一个端着香槟杯、穿着高定礼服经过他身边的人,目光都像带着倒钩,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刮擦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留下无声的鄙夷和刻意的疏离。窃窃私语如同细小的蚊蚋,嗡嗡地萦绕在空气里。啧,他还真敢来啊脸皮够厚的。破产了还端着什么苏家少爷的架子早该认清现实了。看他那身,我家园丁都比这体面……苏辰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他仿佛屏蔽了所有声音,只是安静地看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印着酒店标识的硬质房卡,棱角硌着他的掌心,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