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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禁闭室，那种连转身都困难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坟墓！

“放开我！我害怕，我求求你们，我不住禁闭室！”

我的哭喊变得语无伦次，眼泪混着鼻涕，狼狈不堪。

我看到沈沉舟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

他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是想拉住我。

林琳上前一步，拉住沈沉舟的手。

“沉舟哥，你别这样，别为了我怪罪小渔。”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楚楚可怜。

“都怪我命不好，配不上纺织厂那么好的工作吧。”

果然，沈沉舟脸上仅存的那一丝不忍，瞬间被狂怒所取代。

“苏渔，你给我去禁闭室好好悔过！”

“等你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该让，什么时候再出来！”

绝望之中，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他哭喊：

“沈沉舟！我的腿！我的腿不能再待在那种阴冷的地方了！会废掉的！”

沈沉舟的表情，没有一丝动容。

他甚至懒得再看我一眼，转过头去，轻声安抚着受惊的林琳。

“别担心，她皮实得很。”

“四面通风的牛棚她都能住五年，禁闭室比那儿条件好多了。”

“不让她长长记性，以后，她还会欺负你。”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在禁闭室里，被关了整整七天。　　没有白天，没有黑夜。

我被拖出来的时候，精神已经濒临崩溃，那条为他摔断的腿，已经彻底麻木，没有知觉。

沈沉舟站在我面前，皱着眉，似乎被我此刻的惨状惊到。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他想伸手扶我，却发现我的腿僵硬得像石头一样，根本动不了了。

“卫生员呢！”他有些烦躁地冲旁边的人喊，“人呢？！”

旁边的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沈主任，今天一早，林琳同志说她胃不舒服，把厂里唯一的卫生员叫去陪她看病了。”

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沉舟一眼，又补充道：“现在……要叫回来吗？”

沈沉舟的脸色变了变。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低下头，看着瘫在地上我。

“林琳身体不好。”

“你就再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只从干裂的嘴唇里，轻轻地，吐出一个字。

“好。”

沈沉舟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他大概是习惯了我的挣扎和反抗，我这样突如其来的顺从，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理由。

他认为，禁闭室那七天的黑暗与折磨，终于磨平了我的棱角，教会了我什么叫“规矩”。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蹲下身，语气放柔和。

“我送你回家去，好好养养。”

沈沉舟见我没反应，只当我是默认了，继续说道。

“明天，你去人事科一趟。”

“把你的档案找出来，工作关系、所有信息，全都改成林琳的名字。”

“那份纺织厂的工作，本就该是她的。”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