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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哥。”真少爷
似乎对景榷没走感到诧异,小叶洗碗的动作一顿,景榷看见他那两扇肩胛骨突了突,仿佛要撑破薄薄的皮肉。他转过身,双手滴着水和泡沫,“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洗。”
两人之间隔着一地的碗和盘子,景榷皱起眉,“他们都在休息,你不休息吗?”
小叶摇摇头,抬起手臂擦汗,“这是我的工作。”
景榷不认同,“他们就是见你年纪小,欺负你。哪有总是你一个人洗碗的道理?”
须臾,小叶却勾起一个微笑。
景榷问:“你笑什么?”
小叶继续洗碗,在水声里说:“有加班费的,刘哥知道我需要钱,才让我一个人做。”
刘哥就是那位脾气很差的主厨。景榷往树荫下看去,刘哥和其他厨子正在抽烟打牌,大声开着玩笑。
“那……你洗这么多,给你多少钱?”
小叶抿着唇,没回答。
景榷从未因为钱发过愁,但接触过不少因碎银几两挣扎的人,他能共情他们,见小叶不肯说,于是没有继续问,反而有种伤了对方自尊的懊恼。
“你没有吃饱吧。”景榷正准备走,忽然听见小叶说。
“我……吃饱了啊。”景榷下意识回答。
小叶洗完一拔,将地上的大盆子端进水池,那大盆子里装满了碗,又泡着水,非常沉,小叶用力的闷哼传入景榷耳中,他的视线当即被小叶手臂上鼓起的青筋吸引。
那么瘦一个,力气居然不小。
“你一直在聊天,他们放盘子时,你跟着,悄悄把没吃的倒掉了。”小叶的语气平铺直叙,但他说话时看了景榷一眼,仿佛在谴责他浪费食物的可耻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