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丝紧张到凝固的空气。林秀脸色苍白如纸,下意识地护着自已微微隆起的小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关节都泛白了。她看向躺在炕上、脸色依旧有些憔悴的丈夫,眼中充记了无助和恐惧。 周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但经历过生死逃亡和病魔折磨的他,此刻的神经反而像淬过火的钢丝。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王德贵却先一步开口,声音严肃,目光如炬地扫过简陋的屋子: “建国,躺着吧。公社接到举报,说你最近行为鬼祟,有搞投机倒把的嫌疑。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秀身上那件崭新的蓝底白花棉袄上,“这新衣裳,还有前几天你家烟囱飘出来的油腥味,可不是靠队里工分就能置办的吧?说说吧,钱哪来的?” 两个民兵面无表情地站在王德贵身后,手虽然没有按在腰间的武装带上,但那无形的压力足以让普通社员腿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