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后来我听说,罐头厂的蔬菜供应项目,沈烨给了一个叫王二牛的本分村民。他家是村里最穷的,但人最老实,他老婆曾经在我被关起来的时候,偷偷想给我塞个窝头,被我妈发现了,还挨了一顿骂。李家彻底成了全村的笑话和耻辱。李满仓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敢出门。我妈也像是丢了魂,见人就躲。李建国在村里更是抬不起头来。至于李春芬,她受了刺激,时好时坏。天气一冷,她就喊着狼来了,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姐,我错了......他们没有坐牢,也没有被批斗。但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需要勇气。被全村人孤立,活在无尽的耻辱里,对我那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家人来说,或许是比死亡更严酷的惩罚。离开村子的那天,天气很好。我坐在沈烨那辆黑色的伏尔加里,车窗外,生我养我的村庄,越来越远,最后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