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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碰?”
连漾拈起一根黑羽。
天光暗淡,可也能模糊看见那黑羽根部的一点浅红。
“你都流血了啊。”
述星抵着那岸旁的巨石,撑起了身。
“不打紧。”
他颤巍巍抬起翅膀,淅沥沥的水落下,将那黑羽抹得更为滑亮。
“漾漾,你不喜欢么?”
连漾扔了手中的羽毛,一手撑住脸,看着那羽翼。
说实话,不太喜欢。
他虽化成了水妖,但妖形还不稳定,羽翼也十分脆弱。只要稍一用力,就会扯出细小的血口。
她还没有瞧人流血的乐趣。
可她觉得,若她真说了不喜欢,他兴许会生将那翅膀掰断。
而且,她不大能理解他的思维。
求着她扯羽毛做什么。
难道不疼吗?
思及此,她伸手拈住一根羽毛,没扯下来,只轻轻两摇。
一丝酥酥痒痒的痛意从羽翼的尖端窜至浑身,述星挤出声闷哼,他气息不稳地问:“可不可以挨着你?”
连漾这才发觉,他与她离得虽近,但一直靠在岸边,连衣衫都没挨着。
她移过视线看他。
因着水流冲动,眼下他衣衫乱敞,伏身之态倒真如妖魅。
眼眸被泪意洇湿,仅有朦胧的一层,
她毫不怜惜地扯下一根黑羽,说:“不行。”
痛意更甚,述星疼得眯起眼,却又微仰起头,以吞咽压着愈乱的气息。似是痛苦,可又更像是快活。
他也真乖顺地倚着岸,再不靠近半点。
连漾拈起那片湿漉漉的羽毛,扫着他的颈。
述星顿失方寸,断续轻喘。他缓抬起眼睫,眼眸睁得不算开,唯露出一线洇水的湿红。
“漾……”他抬手,想握住她的腕。
“不行。”连漾又重复一遍,“不准碰我——小少爷,要听话是不是?”
述星垂手。
他哽了下喉咙,心有难耐,亦有隐秘的期许。
羽尖扫过颈,又漫不经心地划至下颌,再缓移向耳垂。
连漾一转羽根,那羽毛就快速打了几个旋儿,陡起的痒意令他战栗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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