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尘埃和恐惧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死寂。绝对的死寂。厅内残余的众人,无论是刚刚签下“死契”、面无人色的管事,还是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姨娘庶子,都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偶,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黏在厅堂中央那道墨蓝玄色的身影上,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种面对未知神祇般的敬畏。沈清璃的目光,却并未落在这些蝼蚁身上。她的视线,落在了矮几上。那堆被管事们按满鲜红指印、如同浸透血泪的账册旁,静静地躺着一只通体漆黑、温润如玉的小瓶。凝玉髓。萧绝送来的“补益”。墨绿色的眼瞳深处,冰封的湖面下,一丝极淡的审视掠过。她缓缓伸出那只刚刚弹出过致命血珠、此刻却光洁如初的右手,指尖悬停在漆黑的瓶身上方。触感温凉,清冽的冷香丝丝缕缕钻入鼻端,确实能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