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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山下的泰军营地,声音因激动而变形。
“他们的头被砍了!他们的胆破了!现在,轮到我们了!反攻!全线反攻!!”
“是!”
五百多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汉子,从各个隐蔽的洞穴和工事里冲出来。
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和希望的火焰。
绝望的野兽,被放出牢笼。
李国辉一马当先,带着第一支突击队,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向山下最近的一个泰军营地。
他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密集的弹雨,而是一片混乱。
营地里到处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泰军士兵,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着,却没人听从命令。
许多人正试图发动汽车,更多的人在抢夺物资,互相推搡,甚至开枪。
“开火!”李国辉吼道。
冲锋枪的怒吼瞬间撕裂混乱。
子弹扫过去,成片的泰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他们所谓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有些士兵甚至没有抵抗,直接扔掉武器,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李国辉一脚踹开一个营房的门,里面一个泰军上尉正对着一部电台疯狂地叫喊,可电台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看到李国辉,那上尉愣一下,然后绝望地举起手。
“怎么回事?你们的指挥系统呢?”李国辉用缴获的冲锋枪顶着他的脑袋,用生硬的泰语问道。
“完了……全完了……”那上尉面如死灰,喃喃自语,“指挥部没了……差瓦立将军……所有的将军……都死了……联系不上……所有人都联系不上……”
李国辉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的军官,又看了看营地外越来越多的、主动投降的泰军士兵。
他突然明白,黄智超在班昆做的,不仅仅是“开追悼会”。
他是把泰军的整个大脑,连同脊椎,一并抽走。
“报告副官!”一个士兵冲过来,脸上带着狂喜和一丝困惑,“抓到一个俘虏,他说……他说不止我们一路在打他们!”
“什么意思?”
“他说,从半小时前开始,就有好几支小部队,在他们防区的不同地方同时动手!炸了他们的炮兵阵地,烧了他们的通信车,还……还专门打他们的军官!他们以为我们有几千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们!”
李国辉怔住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片被战火照亮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丛林。
黄智超,和他那七个幽灵。
战场变成一场荒诞的追逐。
所谓的一万泰军,在失去指挥之后,变成了一万头没头苍蝇。
不,他们甚至不如苍蝇,他们像是一群被捅窝的绵羊,四散奔逃,却不知道该逃往何方。
李国辉带着三百人,像一群狼冲进羊圈。
预想中的血战没有发生。
战斗在开始的第一个小时后,就演变成受降仪式。
成群结队的泰军士兵,扔掉武器,跪在路边。
他们脸上的恐惧,远胜于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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