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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什么系统

我隔着桑拿房那层雾蒙蒙的玻璃，把耳朵往前凑了凑，脸上写满了困惑，好像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刘子怡已经跪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曝晒了半天的鱼，只剩嘴巴还能开合。

她听见我的反问，绝望地仰头，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

就......就是那个冷气转移系统！你身上——啊嘶——你身上已经被我们绑定了！你快出来，我立刻解、解绑......

我抠抠耳朵，一脸天真地啊了一声，顺手把电子计时器往后又拨了十分钟。

我真听不懂。我慢吞吞地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说得我好像被安装了外挂似的。

说着我笑着转向直播镜头，家人们别听她胡说啊，这个异能我小时候就有了，只是今天才发现而已。

刘子怡浑身的水泡一个接一个炸开，黄水流进眼睛，她连眨眼都疼得抽气。

她用手背胡乱一抹，带着哭腔把真相倒豆子似的全抖了出来——

是林川出的主意......他说你最怕热，干脆让你当‘冷源’，反正你死了还能当噱头赚钱......

她每说一句，就疼得倒抽一口气，可又怕我再加温，只能继续：

我们......把转移系统植入了你的后颈。子系统放在我身上。只要你的体感温度低于26℃，系统就自动把冷量抽走，转移到我周围......

为了怕被你发现，我们将你后颈整块皮都扯掉过......林川怕你醒来，还给你灌了半瓶兑了安定剂的牛奶......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无耻又残忍，

哦——你们偷我的冷，还撕我的皮，顺带给我下药，我恍然大悟似的拖长音，原来如此，我道怎么第二天后颈火辣辣，问林川，他说是蚊子咬的。

刘子怡哭着磕头，地砖烫得她额头滋啦作响。

我、我当时鬼迷心窍！林川说，等你热死后，就把你尸体摆成‘节俭少女舍不得开空调’的惨样，直播带货冷风扇......他还提前联系好殡葬一条龙，火化的时候把系统烧掉就神不知鬼不觉......我真的不想死啊！张姐，我求你了——

她说到一半，嗓子彻底被高温烤哑，只能发出咔咔的气音。

整个人像被扔到铁板上的鱿鱼，蜷成一团，皮肤大片剥离，露出猩红的真皮层。

我眯起眼，隔着玻璃欣赏那团血肉模糊，胃里竟然泛起一阵久违的恶心——不是为她，是为曾经瞎了眼的自己。

刘子怡，我轻声叫她的名字，像逗一只快被踩死的蟑螂，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听懂‘系统’是什么呀。

我回头冲镜头露出一个甜笑。

宝宝们，现在我们来挑战80度哟！

说完，我当着她的面，把温度旋钮又向右推了三格。

65℃

→

80℃。

电子屏发出欢快的嘀——。

刘子怡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哀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像被无形巨锤砸中，嘴里只剩一句断断续续的：

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