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前台上,一个用牛皮纸包裹得方方正正的盒子,像一块沉默的墓碑。我划开胶带,里面是一本黑色的皮质日记本,封面光滑,没有任何标志。我翻开它。一页,两页,直到最后一页,全是空白。纸张散发着一股奇特的味道,混合着安神的檀香,和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闻的金属腥气。我以为是谁送错了,便将它随手放在了书架上。我的诊所里很安静,唯一的声音来自空气净化器低沉的嗡鸣。这里所有的钟表,无论是墙上的挂钟,还是桌上的电子钟,指针都永远停在同一个时刻——12:00。我叫陈欣,一名临床心理医生。我治愈别人的心理问题,却治不好自己的病。我患有时间恐惧症(Chronophobia)。秒针每一次的跳动,都像一把凿子,在我神经上钻孔。时间的流逝对我而言,是具象化的、不断逼近的死亡。所以我用静止的时间将自己包裹起来,用严格到秒的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