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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昭还是跟我一起来了西川。

支教嘛，多个人多一份力量。

司昭是我的学长，罗教授的硕士生，比我大两届。

以前在学校，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他作为助教，在实验课上偶尔说一句，“顾浔，你这个数据处理得不错。”

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年前他通过好友申请后发的第一条消息。

学妹你好，我是司昭。

那时候，我和唐彦是公认的神雕侠侣，是会把名字一起刻在奖杯上的天作之合。

我眼里从来没有过别人，司学长也从未逾矩。

我从不知道他的心思，直到那天。

实验室的意外后，我躺在病床上，昏迷中却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声音。

他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重复。

“顾浔，别睡着。”

“失恋了也没关系，还有别的人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我还没有跟你告白呢。”

我睁不开眼，却感觉脸上湿漉漉的。

我想，学长大概是真的喜欢我，不然怎么会说这么多傻话。

西川山区的日子很苦，但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大学三年泡在实验室，吃穿本就不讲究，只是这里打水要走很远的山路，洗漱不便。

还好有司昭。

他总会算好时间，默默地把两桶水提到我的宿舍门口，一桶生活，一桶饮用。

他还会做饭，厨艺好得不像一个天天和基因序列打交道的研究生。

我们在这里，改善伙食全靠他。

只要没课，他就会去村里相熟的阿爷阿奶家，买些他们自己种的菜，变着花样投喂我。

今天村头的大叔钓了条肥硕的草鱼，司昭便买来做了我最爱的酸菜鱼。

鱼肉嫩滑，酸汤开胃，我们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桌前，他笑着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腹最嫩的肉。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我笑着帮他挽起快要垂进汤里的袖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

“辛苦司大厨了。”

他的动作一顿。

我也愣住了，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村长爽朗的大嗓门。

“小顾老师，小司老师，在吃饭呐？”

“有位从市里来的先生，说是你的朋友，来找你。”

我和司昭同时回头。

只见村长身后，跟着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是唐彦。

他大概是连夜赶来的，胡子没刮，身上那件衬衫也起了皱，整个狼狈又陌生。

我拿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