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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警车和工商局的车同时赶到，姐夫被按在地上时，还在狡辩：“他们自己吃坏肚子，关我什么事！”

工商局的人直接掀开水站后门的篷布。

上百个锈迹斑斑的工业桶堆成小山，桶底沉淀着黑色污垢。

“这就是你卖的水？”执法人员脸色铁青。

姐夫突然指着我尖叫：“是他！是他陷害我！这些桶都是他进的货！”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播放录音。

正是那天他在店里教唆儿子用劣质滤芯骗钱的对话。

“你！”姐夫脸色煞白，突然挣脱警察扑过来。

老瓦工不知何时带着工友们赶到，一铁锹拍在他背上：“还想害人？”

姐夫被警察按在地上铐走时，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工商局的人从水站后屋拖出十几桶发绿的水样，检测仪刚插进去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重金属超标二十倍！这哪是给人喝的？喂牲口都嫌脏！”

执法人员脸都青了。

赵婶“哇”地哭出声，捶胸顿足地往地上坐：“我的五千块钱啊！那是我攒了一年的养老钱！”

老马缩在人群最后面，趁乱想溜，被两个警察堵个正着。

“马主任，李强交代您每月收三千块保护费。”警察亮出手铐，“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小区突然安静下来。

老人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偷偷抹眼泪。

我默默转身要走，突然被王大爷拽住袖子。

“小陈”他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血丝，“大伙儿都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卖我们点水？”

三楼窗口传来孩子的哭声，老张头抱着孙子跪在楼道里：“陈老板，救救孩子吧！医院说至少要喝半个月干净水才能排毒！”

我望着他们一张张憔悴的脸，心里却没了满腔奉献的孤勇，但却也没有绝情到要把这些邻里逼上绝路。

反正开门赚钱做生意，卖谁不是卖？

第二天一早，我那关了半个月的便民超市重新开张。崭新的招牌上写着“平价水站”，下面用红笔标注：15元桶，限量供应。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一半，但比我之前卖的八块几乎翻了一倍。

街坊们早早就排起了长队，这次没人抱怨价格，一个个安静得像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