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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萧励以公司有重要客户接待为由没来医院。

我的指尖在通话键上方徘徊许久，终于按了下去。

“a地块我帮你拿到，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忙？”

“三天后，帮我制造一场事故。“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腹部的伤口，纱布下传来隐隐的刺痛。

“我要让所有人以为，我死了。”

刚挂断电话，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哥哥拎着保温饭盒走进来，脸上挂着刻意的笑容。

“晚晚，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真的考虑好了？要放弃副总裁的位置？”

我垂下眼帘，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医生说我的身体需要长期休养，继续占着这个位置，对公司不好。”

哥哥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他转身盛汤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我特意让王姨炖的补汤，你趁热”

“哥，”我打断他，指着汤里的海鲜说，“我海鲜过敏，你忘了吗？”

哥哥的动作僵了一下，看着那碗沈清秋喜欢的海鲜汤，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啊我明明叮嘱过王姨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慌乱地盖上饭盒盖子。

“算了，这碗我带回去”

“哥哥。”我抬起眼直视他，声音轻得像羽毛。

“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

“当啷”一声，汤勺从他颤抖的手中跌落。

“胡说什么！”他突然暴怒，拳头砸在墙上发出闷响。

“你只是受伤了又不是死了，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许再说！”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三年前的场景重叠

同样洁白的病房，同样的问题。

那时我刚为他捐完肾，疼得浑身发抖。

记得当时他红着眼眶骂我傻，却又手足无措地为我擦汗暖手。

可此刻，他的目光却飘忽不定，始终不敢与我对视。

记忆中的温柔与眼前的暴怒交织在一起，荒诞得令人发笑。

我望着哥哥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

“滴答”一声，输液管里的药水落下。

就像我心底最后那点温情，终于消耗殆尽。

翌日傍晚，我机械地咀嚼着护工从食堂打来的饭菜。

突然，病房门被猛地踹开。

萧励搂着哭成泪人的沈清秋闯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哥哥。

“顾晚！”萧励双目赤红，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

“明明是你自愿让出副总裁的位置，为什么还要找人造谣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