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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寒潭倒悬月（第1页）

月光下，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黑发垂到腰际。似乎察觉到视线，她缓缓转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嘴角咧到耳根。

三天红姑轻声说，我来取货。

她的右手提着一个灯笼，灯罩上密密麻麻贴记了人皮，每张人皮都在无声尖叫。

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桌上的血滴终于落下，在地板上溅出一朵小小的红莲。

叶无咎蹲在寒潭边，往水里扔了块石子。

咚。

涟漪荡开，映着夜空的月亮突然扭曲了一下。他眯起眼，发现潭水里的月亮比天上的更圆、更亮，甚至泛着淡淡的血色。

果然

他站起身，解开腰间的青铜铃。铃身上的裂纹比昨天更多了，像是随时会碎掉。

叮——

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潭水开始翻涌，黑雾升腾，水底的血莲缓缓上浮，花瓣已经完全绽放，露出花蕊中蜷缩的人影——白发如雪，皮肤近乎透明，像一尊冰雕。

叶无咎盯着那张脸，突然想起契约上的第二条。

遇白发女子，即刻诛杀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没动。

喂，他朝潭里喊，死了没？

血莲中的人影突然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像两团燃烧的火。

叶无咎后退半步，右手按在青铜铃上。人影缓缓坐起，白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她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又抬头看向叶无咎，眼神空洞。

你她的声音沙哑，是谁？

叶无咎咧嘴一笑：捞你上来的人。

女子皱眉，似乎在想什么。突然，她捂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白发无风自动，潭水开始剧烈翻涌！

停下！叶无咎猛地摇铃，叮叮叮——

铃声刺耳，女子的动作一顿，金色瞳孔微微收缩。她盯着叶无咎手中的铃铛，表情突然变得困惑。

这个她伸手想碰铃铛，是我的

叶无咎迅速后退：先说清楚，你是什么东西？

女子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潭水突然平静下来，倒映的月亮恢复正常。女子低头看了看水中的倒影，突然伸手触碰——

哗啦！

她的手指刚碰到水面，整座寒潭突然像镜子一样翻转！潭水倒悬在空中，而原本的水底变成了地面，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叶无咎差点掉进去，赶紧抓住旁边的石头。女子却稳稳地站在水面上，白发飞扬，金瞳如炬。

我想起来了，她轻声说，这里是

话没说完，黑洞中突然伸出无数惨白的手臂，疯狂抓向女子！

叶无咎骂了句脏话，扯下裹尸布甩过去。布条缠住女子的腰，他用力一拉——

砰！

潭水恢复正常，两人重重摔在地上。黑洞消失了，血莲枯萎，只剩几片花瓣漂在水面。

叶无咎喘着气坐起来，发现女子正盯着自已。金瞳里的火熄灭了，变成浅淡的琥珀色。

你救了我，她说，为什么？

叶无咎看了眼掌心若隐若现的莲花纹，咧嘴一笑：

可能因为我签了个倒霉契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