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进李薇的骨头缝里。她面对着那面巨大的、光洁得能照出毛孔的镜子,手指微微颤抖,像拆一件不敢奢望的礼物,一圈一圈,解开了缠绕在腰腹间最后几层厚厚的、浸着药渍和淡黄渗液的白色绷带。黏连的敷料被小心剥离,发出轻微的嘶啦声。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屏住呼吸,目光一寸寸地向下移动。镜子忠实地映照出她身体的变化。曾经顽固盘踞在腰腹、大腿内侧的臃肿脂肪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抹平了。取而代之的,是尚未完全消肿、显得紧绷而脆弱的皮肤,带着大片大片手术后的青紫淤痕,像一张被揉皱后又努力摊开的纸。几条暗红色的、蜈蚣般的缝合疤痕,蜿蜒在平坦了许多的小腹和侧腰上,是这场蜕变留下的狰狞勋章。她伸出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横贯小腹的、最长的疤痕边缘。粗糙的触感,伴随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