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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但我突然有些期待在下界的日子了，或许在年年都在春暖花开的下界会比这里温暖。

隔天一早，我跑去司命那边寻了一些有关下界的书籍来翻看。

回殿的路上，父神突然出现，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书籍焚烧干净。

「又在找这些凡尘俗物的东西！是不是又想拿去刺激瑶光？」

他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仿佛在质问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就这么想在她面前炫耀，嘲笑，时刻提醒她日后会被剥夺了神骨，只能困在凡间受苦吗？」

他眼中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像针一样刺穿我摇摇欲坠的尊严。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疼痛瞬间盖过了身体的虚弱。

「我没有……」

我试图辩解，然而，话音未落。

「啪！」

回应我的是他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让我本就虚弱的身体不堪重负踉跄着摔倒在地。

我趴伏在地，眼前阵阵发黑，耳鸣嗡嗡作响，唇齿间全是铁锈味。

父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

「帝轻尘，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安分些。」

「收起你那些恶毒的心思！若再让本尊知晓你寻这些下作手段去招惹瑶光，让她伤心难过，就别怪本尊不认你这个女儿！」

风雪似乎更大了，刮在脸上，混合着泪水的咸涩和血腥的腥甜。

身体的痛，远不及心口那被反复撕裂、早已血肉模糊的地方传来的万分之一。

3

在他离去前，我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直直地看向他那双曾被我视为整个天空的眼眸。

「不认我这个女儿是吗？」

「可父神您又何曾认过呢？」

我撑着冰冷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渴望的只是一点点的温暖、一点点的信任，而你却吝啬到连一个“女儿”的身份都随时准备收回，只因为我“可能”让瑶光“伤心难过。」

「您何时，在我受瑶光风雪折磨、高烧濒死时，像心疼她掉一滴眼泪那样，心疼过我半分？」

我一步步逼近他，字字泣血，「您何时，在我生辰孤寂一人时，像记得瑶光喜欢什么花、爱吃什么点心那样，记得给我一句祝福，一碗面？哪怕只是一句‘安好’？！」

「您又何时，在我捧着母妃仅存的遗物思念她时，不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而是能想起，我也是她拼了命才带到这世间的骨血？！」

我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混合着血水，滚烫地滑落，砸在冰冷的雪地上。

「您看我的眼神，永远只有厌弃、不耐、怀疑！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您和瑶光最大的冒犯！」

我看了看父神，他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放肆”或“逆女”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终究没有再说出来。

他甩袖离去，而我也强撑着转身与他背道而驰。

他最是厌恶我顶撞他了，这次怕是对我彻底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