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露水和劣质旱烟的呛人味道,背对着妇人躺下,像一堵沉默而冰冷的墙。土屋里死寂一片,只有大丫头在炕角偶尔发出的、不安稳的呓语。 然而,从那天起,这个家被绝望冰封的气氛,却诡异地开始松动。一种新的、更加沉重而焦灼的情绪,像地底涌动的暗流,无声地蔓延开来。 柱子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妇人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开始有意无意地、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专注,落在妇人的小腹上。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绝望和愤怒,里面混杂了一种被逼到悬崖边后、只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孤注一掷的期盼。 他依旧沉默寡言,但行为却悄然改变。去地里干活前,他会把水罐灌记放在灶边;挑水回来,那沉重的水桶,他会默不作声地放在离妇人近些的地方。有一次,妇人蹲在灶膛前被浓烟呛得又是一阵干呕,呕得眼前发黑,几乎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