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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一地碎冰碴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路灯昏黄的光晕在路面上投下他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条被遗弃的破麻绳。他刚从派出所出来,手里攥着那张被揉得发皱、盖着大红戳子的回执单——“户口不予办理”。 那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硬生生楔进他的眼底。他十四年牢狱换来的,就是这轻飘飘一张纸?冰凉的风灌进他单薄的衣领,冻得他一个激灵,却远不及心口那块被反复碾磨的巨石带来的钝痛。他想起三天前在胡通口摆的那个小摊,崭新的塑料布才铺开,几件从批发市场趸来的廉价背心刚摆上,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就围了上来,像秃鹫盯上腐肉。他们嘴里喷着热气,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动作粗鲁地掀翻了他的摊子。那点微薄的、想给儿女挣点像样生活费的心思,在塑料布被扯破的刺啦声里碎得彻底。他缩着脖子,一声不吭地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