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间小屋,巴掌大点的地方,硬是被塞成了个微缩版的兵器铺子。桌子上、架子上、床头边,挤满了各式各样的玩意儿:顶着炮塔的铁王八(坦克)、振翅欲飞的铁鸟(飞机)、还有大大小小排着队的铁甲船(战舰)。全是他的心血,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攒出来的。里头最扎眼的,是一艘按着老图纸缩小了七百倍的铁壳子——“致远”号。大清朝北洋水师的家底儿,每一颗铆钉、每一寸钢板的弧度,都被他用细砂纸一点点打磨出来,泛着微冷的金属光,像是真能下海拼杀似的。 那天晚上,天像是漏了底。乌云压得极低,墨汁一样浓,沉甸甸坠在窗框子上。炸雷一个接一个,滚得地皮都在颤。胡泉正盘腿坐在地上,对着他的“致远号”模型做最后一点细活儿。指尖拂过坚硬的舰体,心里头那份完工前的热乎劲儿,都快顶上了喉咙口。 就在这时!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