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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就在我答应求婚的第二周，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诊所门口。

是秦若雪。

她看起来比五年前更加苍老憔悴，一身廉价的休闲装，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写满了风霜和疲惫。

秦若雪坐在轮椅上，拿着泛黄的信，看着阳光下那个温和俊朗的男人，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还是我先发现了她。

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看待陌生人的、礼貌而疏离的平静。

“有预约吗？”

秦若雪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一下下滑着轮椅走上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阿牧我我找了你五年。”

“有事吗？”我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我”秦若雪从怀里掏出那些泛黄的信。

“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眼盲心瞎，误信林月臣那个贱人的鬼话。”

“阿牧，我知道错了，我用我的一切来赎罪，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却笑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秦若雪直到今天都不懂这个道理吗？

就在我要将她请出去的时候，沈晚枫走了进来，自然地将一杯温水放在我手边，用一种保护的姿态护着我，平静地看着秦若雪。

秦若雪的目光落在了我无名指上那枚简约而大方的婚戒上。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阿牧，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没有你”

她情绪崩溃，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快意，甚至没有恨。

我把手边的水杯打落，“覆水难收，再也回不去了。”

秦若雪急切问道：“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回头？”

我沉默了。

片刻后才抬头，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和大海，阳光温暖而和煦。

“秦若雪，你想要我回头？可以啊。”

“你让时光倒流，把小诺被砍断的双腿重新接回去，把她从冰冷的坟墓里抱出来，让她再叫我一声爸爸。”

“你把我妹妹的心脏，从那条狗的肚子里原封不动地掏出来，放回她的胸膛，让她睁开眼睛，再对我笑一笑。”

我看着她瞬间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顿地问：

“这些，你做得到吗？”

说完，我抢过那些信，全部撕毁随手一扬。

随后挽住沈晚枫的手臂，没有再给秦若雪一个眼神，转身走进了洒满阳光的诊所深处。

身后，秦若雪却像疯了一样，“不！不要”

她从轮椅上跌倒下来，想要去抓住那些信件的碎片。

此时一阵大风刮过，她的挣扎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碎片被吹走。

就像我们的曾经，消散在风中。

只留下她那被绝望彻底淹没的、压抑而痛苦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