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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太好客了,忙得跟陀螺一样,也没忘了随时随地关注宁鹿和南屿的位置动向,宁鹿几次想溜都没溜成,只能假模假样地背着手到处“观察”。
隧道那头停了一辆高高的客车,隔着窗户看见床铺,她觉得挺神奇,就多看了一眼。
嗯?
宁鹿把目光倒回去,她好像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
那人不知是不是发现她了,在她目光转回去之前就把帘子给拉上了。
刘远。
宁鹿没再纠结会不会是看错了,转脚步往现场中心走。
一个念头像是回力标一样在她的脑海飞来飞去。
不知为什么,隧道上方的尸体还没取下来,一群人围在下面,有好几个穿白大褂的。
宁鹿看见了陈腾,过去打了声招呼:“陈医。”
陈腾刚才跟南屿打过照面了,所以看见宁鹿也在并不奇怪,看了她一会,笑了一下:“真巧。”
两个字,好几个意思。
宁鹿明白有的信任是相互的,有的怀疑也一样。
她没说话,轻轻吸了吸鼻子,她闻到了一股化学物质燃烧后的刺鼻味道。
想到了什么,她抬起头,仔细看隧道顶上的尸体。
尸体两臂交叠置于头顶,双腿并拢,整个人都黏在了隧道顶部,倒过来看就像他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躺在隧道顶上似的。
也许是因为离得有些远,宁鹿没看到他身上有外伤,只看到沿着尸体边缘有一圈像是被烧焦的痕迹。
很诡异的是,尸体给人一种异常静谧的感觉,好像他的死亡是为了祭奠某个神圣的仪式。
宁鹿突然想到何亦反复问花臂的那个问题——死者到底是不是睁着眼睛的?
她眯起眼,视线集中在尸体的脸部。
虽然看不清,但是她可以确定,尸体是闭着眼睛的,而且死相平和,所以才会营造出那种诡异的静谧感。
“看出来什么了么?”
宁鹿还仰着脸:“寿衣。”
陈腾怔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在他看来,死者穿的就是一套普通的唐装。
宁鹿指了指尸体交叠在头顶上的手臂:“寿衣才把袖子做的那么长,要盖住死者的手部,取留财藏宝的意思。”
陈腾比刚才更懵。
隧道口传来嘈杂的声音,宁鹿转头去看,眼睛却被人挡了一下。
旁边传来惊呼:“哪来这么多记者?闪光灯都要把我眼睛给闪瞎了!”
宁鹿侧头,刚刚就不见了的南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边,旁边还站着用手挡闪光灯的何亦。
没闪几下,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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