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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校尉高举诏书,声如雷霆:“奉陛下口谕——”
“禁卫军百人,听凭萧大人调遣!!!”
值房内,萧何手中的笔顿在半空。
一滴朱砂坠落在竹简上,晕开如血。
他缓缓抬头,望向窗外如林的玄甲,忽然笑了。
那笑容,竟与赢子夜有三分相似。
......
与此同时。
扶苏府内。
素白的纱幔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长公子扶苏端坐在案前,眉头紧锁。
堂下跪坐着七八位朝臣。
他们的官袍凌乱,神色惶然。
更有几位女眷以袖掩面,低声啜泣。
“长公子明鉴啊!”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重重叩首。
“萧何那厮仗着六公子撑腰,竟敢翻查孝公年间的旧案!这分明是要搅乱朝纲!”
“是啊!”
另一位中年官员激动地拍案而起。
“下官那不成器的侄儿不过是收了几匹绢帛,竟被萧何判了个流放之刑!”
“这......这还有王法吗?”
扶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青铜盏边缘,温润的眉眼间浮现出一丝疲惫。
他抬眼望向窗外,月色如水,却照不进这满室的怨愤。
“诸位大人,”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
“若案情属实,萧大人依法办案,本也无可厚非......”
“长公子!!!”
一位夫人突然扑倒在地,声泪俱下。
“我家夫君为官三十载,从未有过差错!”
“如今却被那萧何翻出陈年旧账,这分明是六公子要铲除异己啊!”
扶苏的指尖微微一颤。
青铜盏中的水面荡起细微的涟漪,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他正欲开口,忽听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仆从慌慌张张地冲进厅堂,连礼数都顾不得了。
“长公子!刚刚…刚刚帝宫禁卫百人开赴廷尉府,说是…说是奉陛下口谕,听凭萧何调遣!!”
“什么?!”
满座皆惊!
那位哭诉的夫人直接瘫软在地,几位大臣更是面如土色!
扶苏手中的青铜盏“啪”地一声落在案上,温热的水液溅湿了他的袖口。
“你......你说清楚。”
扶苏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父皇…亲自下的令?!”
“千真万确!”
仆从跪伏在地。
“领队的禁军校尉当众宣读了陛下口谕,现在满朝皆知了!”
厅内一片死寂。
扶苏缓缓起身,素白的衣袖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他走到窗前,望着廷尉府的方向,久久不语。
“长公子......”
淳于越忧心忡忡地靠近。
“陛下此举,未免......”
“老师。”
扶苏轻声打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
“您说…萧何半日判案百余件,当真能做到无一错判吗?”
淳于越一时语塞。
窗外的月光洒在扶苏的侧脸上,为他温润的轮廓镀上一层冷色。
“父皇…从未对哪位臣子如此器重过。”
扶苏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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