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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刘季,则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身体如同筛糠般抖动。
黄色的尿液顺着裤腿流下,散发出骚臭之气。
他徒劳地试图蜷缩,却被木枷固定,只能发出呜呜的毫无意义的哀鸣。
往日那点狡黠和无赖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赢子夜站在高台之上,冷漠地俯视着这一切。
他享受了片刻这由他亲手引导,民心所向的浪潮。
但并未沉溺其中。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张良身败名裂,帝国威信树立,学子人心收拢。
是时候,为这场大戏,画上最后一个句号了!
他脸上的温和与慷慨渐渐收敛。
重新被那种帝王子嗣特有,不容置疑的冰冷所取代。
缓缓抬起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魔力!
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竟然如同被刀切般骤然平息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于他,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赢子夜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两滩烂泥般的囚犯,最终落在了监刑官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变得死寂的刑场!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地面!
带着绝对的威严和终结的意味!!
“罪证确凿,罪无可赦。”
“依《秦律》,谋逆大罪,当处极刑。”
“斩。”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情绪的宣泄,只有一个简简单单,却重如山岳的字。
“诺!”
监刑官早已准备就绪,闻令立刻躬身领命,转身面向刑台,脸色肃穆,从签筒中抽出一支冰冷的黑色行刑令签,运足中气,高声喝道:
“奉公子殿下令!验明正身!”
“逆犯张良、刘季,罪大恶极,天地不容!即刻——行刑!!!”
“斩”字尾音还在空中回荡!
两名膀大腰圆,赤裸上身,头裹红巾的刽子手已然大步上前。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麻木,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日常的工作。
酒碗摔碎在地,鬼头大刀被高高举起!
冰冷的刀锋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张良闭上了眼睛,或许是一种解脱。
刘季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而扭曲的嘶嚎。
刀光闪过!!
两道血泉冲天而起!
两颗头颅沉重地跌落在地!
滚动了几下,沾满了尘土。
欢呼声没有再次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被震撼到的寂静。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那两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看着那刺目的鲜血染红刑台。
恐惧、快意、震撼、敬畏......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每个人心头。
赢子夜冷漠地看了一眼行刑台,仿佛只是处理了两件垃圾。
他不再多言,转身,在无数道敬畏的目光注视下,走下高台,登上马车。
玄黑色的车帘垂下,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这片弥漫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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